每一天的覺醒－四月十九日‧ 不畏浮雲遮望眼

不畏浮雲遮望眼

半開的花蕾，等浮雲散開。

        有些日子我一早醒來就覺得心上纏著一朵雲，除了我擔負的重量之外，一切都遲鈍而不鮮明。今天的我處碰不到光，並不代表光消失不見。地球被變幻莫測的大氣覆蓋，我們的心靈也在「我是誰」與「我如何活」之間被雲霧遮蓋。

　　浮雲遮眼的時候，我們更可以稱信仰為「一種對光抱持信念的努力」。我們有時覺得太陽永遠不會探出頭了，其實它從未停止燃燒自己散發光芒。事實是，這個當下，太陽就在浮雲後方，光熱正艷，是我們被浮雲遮蔽。

　　但願我們能在雲霧纏繞心靈的時候暫緩批判。因為，懷疑的論調都發生於雙眼被遮蔽時所做的結論。我們甚至以為，只要理解，就能阻止浮雲反覆來去。

　　然而，地球及其上的所有生物都明白：沒有雲能夠永恆存在：儘管苦痛持續，心靈和生長於其上的一切也同樣瞭然，苦痛不會永久。

‧坐在戶外，看雲朵漂動。

‧緩慢而和緩地呼吸，感覺頭頂的天空開合或封閉。

‧注意到所有的花草樹木，並不在浮雲蔽日之時枯萎崩潰。

‧從中得到力量。

每一天的覺醒－四月十八日‧ 完整的關注

完整的關注

去找一千種方法讓自己被穿透而趨於完整，這就是始終進行著的完全的關注。

　　這是我在移除肋骨的痛椘與掙扎中學到的寶貴功課。連續好幾個禮拜，每一口呼吸都被劇痛勒緊，但我反覆觀看冬天的河流融化流動，終於領悟到：想要稱過疼痛就必須變的更像水，更不像冰。

　　當樹木落入結凍的河川，冰川便會粉碎。若樹木落入了流動的溪流，水便在其周圍竄流擁抱這份重量。冬日的樹木與溪流教導我們：緊繃堅硬如冰，痛楚只會更加劇烈，然後每一口呼吸會被擊垮。但如果能融化擔負的恐懼與壓力，痛楚將被吸收，而我也可以如融冰後的河水繼續往前流動，雖不是毫無痛楚，至少沒有粉身碎骨。

　　大自然如此，只要我們向經驗敞開，便能看見週遭生命的彈性與不屈。感受自己的傷口，向樹木的殘根學習如何蒙發幼小的新芽、感受自己的傷悲，向風中亂飛的落葉學習如何臣服放下、感受自己的柔軟，向毛毛蟲學習如何承受羽翼出現前的顫抖。但，唯有顯現出自己，不做任何否定，世間生命才會對我們展現他們的生存之道。相較於那句古老的「以眼還眼」往完整的方向裡有一份更深刻的法則；「以生存的真理還諸真理」。完全關注的目的便是透過臣服，邀請身邊各種生命向我們展現自己，：以生存的真理還諸生存的真理。

　　沒錯，當你疼痛，就要學習一條流動的河。當你在底層受苦，就要模仿那深海的魚類，把能吃的都先吞食，再把無用的吐出；當你感到負擔沉重，請觀看小鳥如何展翼飛起；當你覺得一切都完了，就凝視新生動物睜開濕漉漉的小眼睛，仿效他們的純真。一但現出完整的關注，你將能回返──一次一滴地返回，再次化為生之浪潮。

‧這也是一個走路的冥想練習。喚起一個正困擾與侵犯你的特定痛苦。

‧四處漫步，穩定呼吸，透過這份苦楚的鏡頭來看世界，不是要你把一切都化為自身的苦痛，而是要你找出在苦痛中可能教導你的東西。

‧找尋與你的苦楚有相似之處的東西，可能是被丟棄的一個破碎瓶子，一根斷裂的細枝，一道陷入泥裡的籬笆。也可能是痛苦掙扎著想要開花的灌木。

‧穩定呼吸，藉由一邊觀看一邊感受痛苦，邀請那份生命對你揭示秘密。

每一天的覺醒－四月十七日‧信任的智慧一瞬

信任的智慧一瞬

如果活著跨不過了，那死了怎麼跨過?──卡比爾

　　我們需要一腳踏入恐懼，才能擊敗恐懼的束縛。對此，電影《印第安那瓊斯之聖戰奇兵》詮釋的淋漓盡致。瓊斯千方百計詢覓聖杯，最後站在絕璧邊緣，眼前是無底深淵，聖杯就在深淵的另一頭。瓊斯受傷的父親等著得到聖盃的治療，在一旁吶喊著關於眼前情景的諸多可能與解釋，好讓瓊斯拿到聖杯。

　　度秒如年，內心百般爭論，恐懼節節攀升。終於，瓊斯不顧任何知識理論，毅然一腳踏進眼眼前的黑暗空無，說時遲那時快，一快巨大的石坪就在他腳下浮現。原來，那裡始終都有一座橋，只是沒人看到。

　　這是風險與信任對立的一瞬，在生活中不斷以或大或小的形式重現。每一次我們想要從那古老之杯飲取療效，就面對著一道我們不敢跨越的深淵。

　　長輩或愛人的吶喊往往把我們逼到邊緣，然後我們在崖邊驚覺無理可通，無路可走。此時風險一再閃現。

　　當所有已知的做法都無用了，我們必須鼓起勇氣踏入眼前的虛無，無論那虛無是自尊與目標的深淵、是人與人之間的溝壡，或是上癮與沉迷的峽谷。如此一個既瘋狂又睿智的步伐，從風險中踏出，在信任裡落腳，將揭示一座始終存在確沒人看見的橋樑。它現在被看見了，只因為我們願意用新的方式思考，並膽敢一腳踏入恐懼。

‧深呼吸，了解風險與信任的瞬間是極其困難的，無論多麼微小都困難無比。

‧集中心神。喚起一個自己造就的深淵，它可能是一己的固執與驕傲、孤立自己的苦痛回音、不敢向別人傾訴內心而慢慢構築的空虛，或是堅持枯等而自作自受地迷失信仰。

‧溫柔地往那深淵斜靠過去，直到恐懼退散。

‧踏入那個深淵，透過呼吸，獻出一份無言的慈悲，給自己及其他敢於在風險終伸腳，在信任中著地的人們。

每一天的覺醒－四月十六日‧ 一次一滴真理

一次一滴真理

只要對身旁任何一事物投以完整的關注，就會讓上帝之口吐出飛鳥。

　　包覆彎曲樹幹的寒冰消解，雪化為水，枝葉從如死的長眠中轉醒。迎接春日的植物教導我們如何在放手之後重生。這就是讓包裹心的冰雪溶化的訣竅。在世界的另一端，精緻小巧的魚嘴散佈沙岸，吸入食物、吐出殘渣。這是牠們梳理地表的方法。這些沒有四肢的生物教導我們如何受苦，然後繼續吸收能夠滋養的，吐出殘餘的。在崇山峻嶺之巔，無人視現可及之處，一個小小的洞穴正一滴一滴收集清水，那滴落的水聲如同山的心跳。地球的中心藉此教導我如何活著：在靈魂的濕潤中心默默收集，一次累積一滴的潔淨與澄澈。

　　以上只是幾個小例子之於生存的萬物本質。實際上，只要我們以完整的生命去注視任何東西，植物、樹木、人心、空無，於而，甚至是手錶內部的陳舊齒輪，就都會有一種超越一切文字和語言，浮現同樣的深刻教誨。無論是人工建造或自然形成的世界，似乎都是滿載課題的一張網，他的千絲萬縷隱藏在眾目睽睽之下，等待覺察。只要拉扯這些絲線，我們就會看見那些萬物共有的，鑲嵌於本質得深刻道理。

　　所以，當困惑與苦楚繃緊了可能性，當悲傷與失意窄化了幸福感受，當憂慮與恐懼攪亂一池春水，請試著關注一件最靠近你的事物：看塵埃如何在吐出的氣息中揚起又落下、看鄰居的獵犬行過的腳印如何組成意外的圖形，看你三年前從海邊攜回的貝殼如何現行為一張繼續加油的臉孔。把你完整的注意力放在最接近生命的路上。一段時間後，你關注的小事物將會揭示另一條返回中心之途。

‧這是一個走路的冥想練習。集中心神，緩慢呼吸，踏入附近的世界。

‧感覺自己居於中心。環顧四周，注意那個似乎和你感受著相同節奏的東西，可能是灌木叢的搖擺或是被風吹落的翻滾紙杯。

‧緩慢呼吸，把你完整的注意力投在其他搭配你心情的節奏上。

‧繼續呼吸，直到你所看見的節奏與你所感覺的節奏一起顯現他們共有的真實。

每一天的覺醒－四月十五日‧ 通往健全的下一步

通往健全的下一步

吶喊愈加深刻，選擇就愈加清晰。

　　一個朋友思量著他應該愛哪一個人。這個問題開啟了滿山片野的複雜，生命頓時成為可能性與忠貞之間的無盡衡量。

　　而在那張愛人的清單之下，他的靈魂從深處向外吶喊，透過他的苦惱與煩憂，他在最莫名奇妙的時刻又聽見那遙遠的吶喊浮現。他很快了解這聲吶喊絕不僅僅是「該選擇誰」這麼簡單，他的靈魂乞求著想要感覺。比起在諸多女性之間抉擇，這似乎更加嚴重而迫切、更加令人膽顫心驚。

　　它開始努力面對真實的自己，從而領悟了一件事：所有關於時間人物地點的選擇，對於那深層的吶喊而言都只是離題，分散心神。在模稜兩可與評估的痛苦中，靈魂正因失卻生命的感覺而下沉。近乎溺斃。一但聽見來自內心深處的吶喊，抉擇才忽然變得根本而直接：該如何重拾活著的感動？該怎麼做才能救起溺水的心靈？

　　一次又一次，我們在別人靜默的勇敢中看見，只要不去壓抑那來自深處的吶喊，清晰映入眼簾的將會是通往健全的下一步。

‧集中心神已。想起一個你需要做出的複雜決定。

‧緩慢呼吸，讓靈魂這個決定底下放鬆。

‧俐落呼吸，不要壓抑那來自深處的吶喊。

‧在最深處感受自己最根本的生命位置，然後承認，這就是在通往健全的路上，你的所需。

每一天的覺醒－四月十四日‧ 自信

自信

也許根本與我無關，但每當愛人或朋友悲傷或憤怒，我總偷偷想著：我做了什麼？我可以做什麼？為什麼我不一開始就做的好一點？　

　　沒有安全感的我，總以為自己必須為身邊的過錯與苦難負責。每當偏離中心、故態復萌、筋疲力竭而沮喪失落，我馬上膨脹成為天下一切錯誤的原因。

　　我知道，不只我這樣。也許這是情緒氣象的法則之一：突然的低壓造成孤立的暴風。多年來這發生太多次，我不得不承認這是種負面而「自信」的力道。說起自我中心，我們想到的通常是：自以為是、自我膨脹和自私利己。但更多時候，自我中心源於自怨自艾，尤其當我們不確定自己是與萬物合一的，那樣的疏離感造成了幽暗，使我們自責為什麼不修正事情讓它好轉？怎麼可以放任壞事情發生？這些對自己的鞭策底下，隱藏著浮誇的假設：以為自己一開始就有辦法去影響那些根本無法影響的事。

　　我們當然也是可以影響彼此的，也確實常常對它人造成影響。但是，一位假定別人的內在情緒是因我而起的，這只會陷入犧牲與罪惡輪迴的自我中心。另外，假定別人在世上的存在狀態與方式是因我而轉動的，這是相互依賴與自我壓迫的開端。當負面的自我中心走到極端，我們擅自扛起一部分負擔，甚至深信所愛之人的病痛或不幸都是因為自己不夠好、不夠完美、未能時常陪伴在側。

　　此時，心理學家麥可馬霍尼對自信所下的定義，對此應該有所幫助。他指出，信心的拉丁字源意思是忠貞。所以自信乃是對自我的忠貞。確實，唯有全然投入沒有安全感的神聖底部，我們才能再次與心靈和諧一致。那顆心也同時是千萬生命的中心，這就是印度教所說的「阿特曼」，共同擁有永生不死的我。於是，現在每當我跌入低潮，覺得自己需要對風雨及陰霾負責，我便試著去感受地球在腳下的運轉，感受浮雲漂過頭頂，感受歷經苦痛的心緩緩舒張。當這些步調對齊了，我習以為常的意志逐被削減，而奧秘的力量在我的覺醒之中浮現，超越任一心靈，超越任何一日的天氣，超越任何單一生命的情緒。

‧靜靜坐著，集中心神。喚起上一次你感覺到所愛之人的心情在你面前變差。不要一開這份不舒服的感覺。

‧試著放下所有對自己的質問。透過呼吸，回到你還沒想起這件事之前的平靜。

‧深呼吸，想起你在這個人身上所看見的心靈深度，那是你愛他們的原因。試著感受存活於一切情緒底下的愛。

每一天的覺醒－四月十三日‧ 更深的垂首

更深的垂首

百川歸海，江海所以能為百谷王者，以其善下之──老子

                有一個瑜珈體位是要修習者跪著，把頭移到胸前，兩手向後，向上伸展。透過這個體位，我們練習把頭放在心的下面。在這個謙卑的姿態中，我們不可能不累，最後非得把手放下。當你把頭放在心的下方，你終究會停下來。

　　領悟了這個道理不久後，我遇見了一個當過修女的女子。她告訴我，她會連日以類似的姿勢修練，搭配格列高利聖歌：傾斜、垂首，然後把頭垂的更低，每一次動作都把頭更垂向地面。

　　此中藏有深意：一次復一次，我們的頭一定要被帶到心之下，否則自尊會太過膨脹。如果你不彎腰，生命會折下你的腰。謙卑，就是接受自己的頭在心之下，讓思考臣服於感覺，讓意志屈服於更高的指令。這份接受，就是領受恩典的關鍵。

　　把你的頭放低，將開啟生命中世界的一切喜樂。

‧靜靜跪坐，然後隨著呼吸，向前傾斜。　

‧一段時間之後，深呼吸，一邊和緩土氣，讓你的頭垂到心的下方，一邊把手往身後伸展。

‧一段時間後，讓頭觸碰地面，為了剛剛領受的謙卑而感謝。

每一天的覺醒－四月十二日‧說出口之必要

說出口之必要

光是透過說出口，我就能突破自己搭建的牢籠。───珠恩‧辛格(June Singer)

　　我們很常把自己假定在存在之外，想像如果把自己心裡的話說出口，一定會遭受拒絕或漠視。

　　有一次，我看著一個男人打電話給他的朋友，他急於分享令他震懾的想法，但隨著電話鈴響，我看著他想向對方冷冰的回應，還響不到第四聲，男人就像洩氣的皮球般嘆口氣，掛上電話。

　　表達是重要的，無論結果是誤解、歡迎或被拒絕，他不播那通電話的代價就是一部份的自己將死去。魚游泳，鳥飛翔，牠們的動作即是天性，正是游泳與飛翔使得牠們成為魚和鳥。

　　同理，正是說出心裡話的這件事讓人類成為人類。就算沒有人聽見，藉由說出口，我們仍釋放了自己，讓靈魂在世上泅（ㄑ一ㄡˊ）泳與飛翔。


‧靜靜坐著，任自己如無風地帶的湖水一般平靜。

‧緩慢呼吸，望入自己。一路望向最底部。

‧深深吸氣，感受從那底部升起的東西。

‧清楚吐氣，就算你獨自一人，把你所感覺到的說出口，說給自己聽。

每一天的覺醒-四月八日‧眼的中心

眼的中心

讓自我的中心保持空無一物，生命的奇蹟才得以進入。

　　瞳孔，人類的眼睛中心，是個空無一物的黑穴。透過這份空洞，世界被我們感知。從精神層面而言，自我也應當是個空無一物的中心，透過這份空無我們接受一切。瞳孔的英文是pupil，此字另有一意：小學生。瞳孔也是小學生，這雙重意義多麼具有啟發性！我們唯有清空自己產生的吵雜與虛幻，才能真正接受教導。

　　佛教與禪學的諸多門派都提到這種牢不可破的空無，由它產生了一切觀看、浮現一切生命。印度的《奧義書》也說，泥拘律托樹的種子內部空無一物，卻生出了巨大無比的樹木。這提醒了我們「人生在世，生長如樹」，樹的精粹在於種子內的空無，生命的精粹也在於靈魂內在那份無形的存在。

　　因此，人類的主要工作之一便是誠心努力，讓那份中心成形於我們的內裡，而一切形式的冥想與禱告，目標都是要清空它，好讓生命的奇蹟能伴隨著恩典與無限，進入並療癒我們。



‧閉上眼睛，把所有浮現的思想與影像都抹除，彷彿你的心靈是一塊黑板，而你的呼吸是抹淨一切的板擦。

‧如此持續，直到訊息浮現的速度趨緩，然後睜開眼睛，如同第一次醒來。

‧緩慢呼吸，吸收你第一眼看到的東西，觀看並好好感受那在身旁組合的木頭，別馬上說它的存在是椅子。

每一天的覺醒－四月十一日‧化光為食物

化光為食物

我們可能餵養著體內那背光生長的黑暗，直到我們奔赴另一方向綻放。

　　每個春天，植物世界裡的一切靜靜朝著光的方向緩緩生長，它們的根卻往地下越挖越深。植物一但破土而出，奧妙的事默默發生了：朝著光線成長的植物，靠著將光轉化為食物而活。葉片透過「光合作用」這過程把陽光轉化為糖，餵養根部；根部受到滋養，繼續支持著莖葉的成長。

　　植物世界裡最微小的生命向我們展現了以人類之姿作為靈魂的挑戰，以及往內在生長所需的沉靜勇氣。我們最深刻的使命就是學著把光轉化為食物。

　　常聽人說：「你不能靠空氣過活」但當我們走出戶外，便不自覺被空氣與陽光吸引。我們無法克制自己，好比一株尚未破土而出的嫩芽，體內的某種東西就是知道光的方向，就算我們尚未見到光。

　　對此，我最深刻的經驗來自最絕望的迷霧：當我被診斷出腦部有一科腫瘤，滿心驚懼與悲傷一生與醫護人員告知了最壞情況。而我自己也在往黑暗深處挖掘，彷彿地底下固執的根，可是我生命中的某些重要血管，不顧上述種種，持續向著光線生長。

　　我現在可以告訴你，你能靠空氣過活。光，就是我們的家。


‧在早春時節，選一株小植物，看著它生長，每隔幾天關心它的狀況。

‧當你注意到它的轉變，留心它與上面的光和下方黑暗之間的複雜關係。

‧當你看著這個小生命成長，把它想像成一個鏡子，映照出你內在即將破土而出的某個東西。

‧這個小小的綠色植物教導了什麼，關於你自己呢？

每一天的覺醒－四月十日‧在自己的皮膚裡感到自在

在自己的皮膚裡感到自在

精神生活的重點，就是在你的皮膚裡變的自在──怕爾墨(Parker Palmer)

　　任何事情只要能移除心靈與生活之間的隔閡，皆能成就心靈的提升。也許看著愛人攪拌咖啡，發現早晨的陽光照亮了那人惺忪的睡眼。也許發現知更鳥築巢，領悟自己原來不過是世間短暫的過客。也許在冰上滑了一跤，想起缺陷裡的謙卑。

　　如同怕爾莫表示，無論從何處起源、無論嚴苛與否，所有精神道路的終極目標都是要幫助我們在這個被給予的生命裡活的更圓滿。任何來自恩典的東西，只要能將我們與生活中的其他人連結起來，那就是精神生活。舉例來說，前幾天我待在咖啡店裡，在擾嚷之中聽見陌生人的一句金玉良言，而我連那個人的臉都沒見著。

　　我沒聽到她的那句話的上下文，不清楚她的故事，也不知道她正在向誰掏心掏肺，我甚至沒有轉頭去看她的模樣，因為那個瞬間美好莫名。雖然她並不知情，但我深刻而單純地感覺到那句天外飛來的智慧，讓我在自己的皮膚裡活得更加自在。

　　精神生活隨處可得：在期待陽光的塵埃裡、再等著被聆聽的音樂裡、在等待被感受的日常之中。比起那些關於書本所教育的東西，親身活出精神的生活更有直接而立即的效果。



‧集中心神，隨著呼吸，了解你的精神充盈生命就像骨骼與血液充滿雙手。

‧隨著呼吸，了解你的生命合於這個世界，一如那溫暖而充滿活力的雙手合於手套。

‧伴隨呼吸，感覺自己的精神充盈皮膚，感覺自己的皮膚合於這個世界。

每一天的覺醒－四月九日‧活著與旁觀

活著與旁觀

一個雕像能以多少方式活著?每次我想你伸出手，生命才真正開始。才真正開始。

　　活著與旁觀，這兩者的界線薄若蟬翼。一停頓下來思索，這瞬間立時拓展成後石的猶豫之壁，我們會發現竟然很難對某人身出手、說幾句話，拿起電話撥打出去。只不過是要找人聽我們說話，卻彷彿必須攀越巨大的高牆。

　　我們就這麼孤立自己，寂寞地在自家院子挖掘獨處的坑洞，翻出來的泥土在洞口堆疊成山，將至親所愛隔絕在外。我們習慣只因自己的忙碌而暫緩打電話給某人，然而延宕過久，漸漸形成無法跨越的鴻溝，其實，電話一直在伸手可得之處，困難的是，在一切漸行漸遠之後還沒有忘記電話就在手邊。

　　孤立的感覺是人類旅途的一站。當我們屈從於隔離與猶豫大過於對人類的愛，我們開始麻木與失落。然後漸漸變成一尊雕像，以為自己能做的只有冷眼旁觀。

　　這樣的時刻，我們必須突破。即使很難也必須去做，去對某個東西伸出手，無論它多麼不足道，近在咫尺。秋天時，拿一片樹葉輕拂臉龐。冬天，捏碎一塊冰。春天到了，碰觸一朵花。




‧用珍貴的小東西包圍自己：一塊小石子、一根羽毛、一片貝殼。

‧集中心神。沉思你跟這些小東西之間的空間。

‧當你吸氣，感覺自己是一尊雕像，正透過每一口呼吸慢慢復活。

‧當你吐氣，對眼前的小東西伸出手。

每一天的覺醒－四月七日‧為人所塑

為人所塑

且舉世而譽之而不加勸，舉世而非之而不加沮，定乎內外之分，辯乎榮辱之境，斯已矣。─────莊子。

　　這幾句話出自公元前四世紀的莊子。我十五年前讀到後，將它們貼在衣櫃上，時時提醒自己不要為了別人的意見而輕易改變。

　　那之後我變了很多，包括行為、居所和我這個人。事物來來去去，貼有莊子語句的衣櫃放入了別人的衣衫，但那幾句話深烙我心。我仍然努力不被別人的想法左右。

　　這是最澄澈卻最難以持守的心念：如何敞開自己面對別人的感覺，而非面對別人的想法？活在世上，不可能不受人影響。但唯有讓真理與愛從內在形塑我們於外，我們才會是真實的。我們被自己想要討人喜愛、避免衝突、得到諒解的渴望蒙蔽，以至於無法認真看待內在的聲音。

　　地球被一切生命觸動，卻從不停止繞著它的內在之火運轉。我們被陌生人的故事或是鳥兒失落於風中的啁（ㄓㄡ）啾所觸動，但只能循著自己內心聲音找到方向。我們虛耗太多光陰等待別人來認定我們的感動就是真實。


‧隨著呼吸，感受腳下承載你的地球，它正繞著自己的中心運轉。

‧深呼吸，感覺自己就像地球。

‧俐落吸氣，感受你所承載的諸多事物。

‧俐落吐氣，繼續繞行自我的中心而轉動。

每一天的覺醒－四月六日‧發出聲音

發出聲音

你上一次唱歌是什麼時候？───美洲原住民醫者問病人的問題

　　一次手術過後，我平躺在大病房的擔架上被推進開放的恢復室，那裏有其他四個病患。我們看著彼此，空氣中瀰漫著深深的沉默，只有機器微弱的運轉聲、液體清脆的滴落聲和老舊暖氣的嗡嗡聲。突然一個比較年長的病患笑了。我們一句話也沒說，眼光互相張望，然後一個接一個笑了起來。這是一陣充斥著咳嗽的笑聲瀑布，不時穿插短促的呻吟，因為每笑一次，傷口或褥瘡總是刺痛著我們。但我們就這麼笑著痛著，再笑著痛著，像一群殘缺的鳥夢想下一趟飛行。
 
　　那笑聲是原始而粗糙的歌，以最根本的方式賦予苦痛聲音，卻具有驚人的療慰效果。我從那場出乎意料的合聲中感悟了偉大的真理：就算徹底的無能為力，我們仍可以說出自己的痛與希望，仍舊可以說出自己還活著的這個微小卻進行中的事實。
 
　　我們常常低估發出聲音的力量，那力量是一切歌曲的發端，真確而足以支撐人心，所以囚犯會齊聲歌唱；所以就算沒人在聽，藍調仍然被哼唱。這是所有聖歌與頌咒的靈魂。
 
　　它的療育與撫慰之效並不在於被人聽見，而在於賦予內裡一個聲音，就算只是發出幽微的低語，精神世界也就能緩解我們的痛。這樣看來，氣若游絲的病榻呻吟在本質上是一首搖籃曲。且讓我們的感覺發出聲音，最幽暗的哭嚎也可以是最聖潔的樂章。



‧靜靜坐著，緩慢呼吸，直到你感覺呼吸中有一點隱藏的困難。

‧專注於那種呼吸的困難，感覺一下是什麼在壓迫你的心靈。

‧把你的手放在心上，深深吸氣。

‧吐氣的時候，讓那壓迫發出聲音，就算你不知道那到底是什麼。

‧就算你表達出來的只是一聲輕嘆，也已經是歌的開端。

每一天的覺醒－四月五日‧種子的勇氣

種子的勇氣

所有深埋的種子都在黑暗中迸裂，它們臣服於自己看不見的過程。

　　春天給了寶貴的一課：所有深埋土中的小東西，都臣服於一切被埋之物都看不見的過程，而這份臣服的本性使得一切芳香可食的都能適時破土而出，進入我們稱為春天的生命之光。

　　大自然提供了無數典範讓我們看見，如何順服於看似黯淡的事物，最終結果卻超越了想像。這種從黑暗無光到綻放開花的過程，即是通往上帝的門。

　　深藏在土裡的種子，無法想像自己原來是一株蘭花或風信子。滿載傷痛的心，難以想像自己能得到關愛或平靜。種子的勇氣在於：一旦迸裂，就無悔的迸裂下去。



‧這是一個走動的冥想練習。尋找一顆未開的花苞，觀察它。

‧冥思那個深埋地底、未被肉眼看見的開端。

‧緩慢呼吸，讓你心中含苞待放的事物浮現。

每一天的覺醒－四月四日‧修正

修正

世間有愛也有傷，將我們日日翻轉，如同烏龜滾下山。當我們四腳朝天，只能奮力再向前滾翻，讓自己更貼近海灣。

　　被暴風吹散的石子鋪疊成小徑，連根拔起的斷枝殘莖集結成鳥巢，接踵而至的危機與災禍將我們向彼此扔擲。活在世上，你會受傷，也會造成別人受傷。

　　無心的傷害如細枝在風中應聲而斷，但尚未被承認的傷則留下了疤。我們若要彌補對他人造成的傷害，就要承認自己的作為並收拾殘局。補救跌倒的唯一方式是爬起來。這就是所謂的「修正」：一個發自誠心的單純卻偉大的行動可以重建信任，而信任是包覆人性根部的沃壤；一旦失卻信任，世間的生命將漸形枯槁。

　　究竟是什麼使得我們傷害彼此？這問題很難回答。生而為人，我們本就難逃生命中亙古而強大的相對力量，例如光明與黑暗、好與壞，而恐懼與平和尤甚。我們因為恐懼，才需要孤立自己、控制他人，將自己擺置高處的過程中往往傷害了別人，同時傷害了自己。反之，若恐懼散去，身處平靜與祥和，我們就忽然覺得自己應該要連結其他生命，甚至要隸屬其他生命，而就在如此真實的擁抱之中，我們學會愛人。

　　沒有人可以逃離恐懼與平靜、傷人與愛人，就像生活中沒有人可以免於醒和睡。世界得以完整，仰賴的是那能克服恐懼（即使只是短暫克服）的人。那些以純真和勇氣修補疏離與孤立的人，足以為生命的血液注入生機。


　　縱使我們在多年後才明瞭自己當初造成的傷害，若能承認自己做過的事，那麼即使是短短一句話語或彌補的舉動，都能重新打開一顆心。



‧靜靜坐著，心中浮現你一手造成的孤立與控制曾經如何對別人造成傷害。

‧深呼吸，試著看見孤立與控制背後的恐懼。

‧緩慢呼吸，在你心中作出修正，也就是：承認你是出自於恐懼才那樣做，你知道那造成了疏離與控制，而且最後造成了傷害。

‧為了自己，寫一封信或一張卡片表達你的修正，給你所傷害的人。

‧回到你的日常生活，讓心來決定要不要將你的修正寄出去。

每一天的覺醒－四月三日‧滔滔不絕

滔滔不絕

在心裡活得夠大聲，就沒有說話的必要。

　　讀大學的時候我總是滔滔不絕，這每每讓別人與我保持距離。一段時間後，我的健談反倒讓人們與我疏遠。我許久之後才明瞭，我說話越來越快、越來越大聲，是因為那時我無法傾聽自己的內心。是呀，我製造的吵雜越多，真實就沒有機會進入身體或者從我體內萌發，於是造成惡性循環。

　　太多時候我們把「需要聽見什麼」錯當成「需要被別人聽見」，而這一切言談不過是心靈向外伸出手，說穿了都是出於恐懼：以為若是不透過無數的言語、手勢、問句把整顆心掏出來，我們便會孤單。我花了好多年才懂：其實只要敞開自我，世界就會奔湧而入。

　　向外伸展、表達自我依然是重要的，但本質上我們仍須保持真實並且能夠被滲透，世界將穿過我們打開的心匯湧而入，如同海潮填滿岸邊岩最微小的孔洞。這是最靜默無聲的奇蹟：只要單純做自己，世界就會一次又一次將我們填滿、淨化、洗禮。




‧透過平穩的呼吸吐納，集中心神、回到自己。

‧腦中浮現一件你想伸手拿取的事物。隨著吐氣，不要移動身體去拿取，而是讓那件事物將你的身體打開。

‧腦中浮現一件你需要對外表達的事物。隨著吸氣，不要開口說話而去感覺，讓那件事物將你的身體打開。

每一天的覺醒－四月二日‧共享同一條河

共享同一條河

那條河此刻在我這兒。

　　在南非旅行時的某個早晨，我感到莫名的脆弱。當我哭泣，朋友金過來看我，她問我是否還好？我告訴她：「這只是生命的水拍上了我的岸。」同一天稍晚，我發現她竟然也泫然欲泣，於是問她：「還好嗎？」。她告訴我：「那條河此刻在我這裡。」

　　我們對望，了解到原來我們共享同一條河。它在我們的底部流淌而過，穿透每個人，從一顆乾枯的心流到下一顆。我們共享同一條河，而世界化成一個大生命。

　　縱使我們不願意，生命的完整仍擁有力量將我們軟化敞開，灌溉靈魂。而這些時刻，眼淚這從內在湧出的水是如此神秘又澄澈，是我們共同的血液。我們可能說著相異的語言，過著不相干的日子，但每當這深處湧現的水浮出表面，彼此總能更靠近一些。

　　我們共享同一條河。當這條河流入，我們不再固執，而如拳頭在愛的水流中漸漸舒緩張開。


‧看著一條河流或小溪，冥想將著生命連結彼此的感覺。

‧如果無法待在河流或小溪旁，就看著雨水落在街上，也請以同樣方式冥想。

‧注意這樣一條河如何觸碰所有東西，然後繼續往前流走。

‧隨著呼吸，感受萬物的生命穿透並且湧過。

每一天的覺醒－四月一日‧蟲的勞作

蟲的勞作

蟲所吃的，餵養了根。

　　來自歐吉布威族人的故事：造物主創造天地，為了該如何連結一切所造之物而煩惱。小蟲自願幫忙，吐出了難以察覺的細絲，將萬物包裹在看不見的網裡。於是造物主賞賜小蟲永生，讓牠包覆自己之後，能帶著世上最輕薄的繽紛翅膀，破繭而出，羽化成蝶。

　　這故事告訴我們：所有的造物都因為地表最卑微的生命而相連，只要我們願意直接將自己投入看不見的網，永恆並非毫無可能。而且，只要我們在這個包羅萬象的網中靜待夠久，便能領受變化的輕盈。

　　謙卑如小蟲的我們，該將自己的苦痛、沮喪、困頓、惶恐都紡成縷縷細絲。自由如小蟲的我們，可以選擇連結萬物，再從中造出一顆繭。最後我們鑽進那連結一切的繭，如美洲原住民在原木小屋裡流汗，如瑜珈師以第三隻眼探看，如僧侶死守緘默的誓言，直到我們的深處穿上彩衣，才破繭而出。

　　不可思議的是，整個宇宙都被細絲連結，而我們持守這張連結之網，靈魂得以從個人進入生命的中心。無論如何短暫，做自己就等於帶著盎然生意進入造物之網。

　　不論在我們的想像之中他人是多麼舉足輕重，但正是因為彼此以渺小而謙遜的方式擁有著一切、過著日子，世界才能因而連結。從我們各自的特質中紡出連結之網實在是個奇蹟，這般謙卑的行動無法阻攔，乃是蟲的勞作。



‧找機會，看著你所親愛的人在沉睡中呼吸。

‧看著他們猶如看著一朵花，單純到只因他們的存在而心生感恩與讚嘆。

‧靜靜觀看，如果可以做到，伴隨他們無意識的呼吸節奏而呼吸。

‧感受你們彼此呼吸間所流動的空氣，了解當下片刻就是連結一切的共有絲線。

每一天的覺醒-三月三十一日‧練習真實

練習真實

我們無法壓抑真實的感覺，一如太陽無法壓抑自己的光芒。

　　地球日復一日繞著太陽運轉，我們也別無選擇，除了繞著規矩與訓練旋轉，還要繞著真實的感覺運轉。若非如此，我們早成了黑暗中兀ㄨˋ自轉動的冰冷行星。

　　經常如此，當我長時間陷於困頓與悲情，這往往是出自於不再繞行真實的光芒而轉。這種時刻，我總需要從自轉的黑暗中踏出簡單的一步；而這一小步，對於繞著自己旋轉的我而言，感覺起來卻是巨大又痛苦：我必須藉由說出自己的感覺來練習保持真實，不是一次，而是持續練習。

　　終其一生我都為此掙扎，為了在世上生存而學會壓抑真實的感覺。當某件事發生了，譬如某人的言詞或行為對我造成傷害，我已經學會了吸收這份衝擊，假裝什麼都沒有發生，一切如常。但每當我這麼做，就等於將能量用在偽裝，讓自己在黑暗中獨自轉動。

　　受傷的時候，說出自己的傷；悲苦的時候，說出自己的苦；感到害怕了，就說出自己會怕，如此輕而易舉，卻也需要勇氣。以這樣平凡且直率的方式，那真實的力量──瑪那──將會改變你的處境，即刻顯露出真實感覺將釋放生命的光和熱，而這就是我們的靈魂閃耀的方式。



‧集中心神、回到自己。再一次，讓你的感覺之河流過自己。

‧一段時間後，當某種感覺產生，直接說出那份流過你身體的感覺。注意，這次要以自身為出發點說出這些感覺：當我感到悲傷、我感到寒冷、我感到輕鬆、我感到疲倦。

‧在一天當中，試圖覺察真實的感覺如何變換。

‧試著繞著它們運轉。

每一天的覺醒－三月三十日‧真實的力量

真實的力量

不要尋求任何儀軌或膜拜的方式，只要說出那受苦的心所選擇的事物。────盧米(Rumi)


　　「瑪那」一詞，出自波里尼西亞和美拉尼西亞文化，形容一種寄宿於人體或物體之中的超凡力量，那是一種心靈的電流，誰觸碰到它都會被它改變。其後，心理學家榮格將此詞定義為「一個人對另一人的潛意識影響」。榮格想表達的是，真實的力量超越了說服、論證或意志。他更暗指，做真實的自己可以釋放超凡之力，不需要任何意圖與計畫，便能影響任何一個接觸到這份真實的人。


　　觀察太陽，我們可以理解這份美好而單純的真理。太陽並不抱持任何企圖、意志、計畫或原則，它只是發出光芒，徹底且永不間歇。循著自己的本性，太陽用自身的光亮散發溫暖，毫無保留，從不獨獨照耀地球上某些事物。太陽恆久地朝所有方向散發能量，萬物得以生長。同樣地，如果我們也能保持真實，朝所有方向發出光和熱，身邊一切也將因生長。當我們的靈魂如同一枚一枚小太陽發出真實的光亮，就能散步耶穌所謂的愛、佛陀所謂的慈悲，群體共用的根也將得以延伸拓展。

　　用這種方式，不帶任何形塑他人的意圖，只需要保持真正的自己，則「瑪那」的光和熱將從靈魂散溢而出，讓他人生長；不是朝向我們而生，而是朝向流動於彼此之間的力量。藉由做自己，我們不僅體驗了生命的所有活力，也同時以純真的方式幫助別人更徹底地做他們自己。由於我們的真實，由於致力於追求這份真實，我們幫助彼此成長，朝向那唯一的生命之光。



‧集中心神、回到自己。任由感覺之河流過自己。

‧過一會兒，當出現某種感覺，透過每一口吐氣，說出那份流過你身體的感覺：悲傷、恐懼、困惑、平和、無聊、喜樂。

‧一段時間之後，當你漸漸回到靜默的呼吸，讓感覺的河持續流動。

‧現在，感覺著你身邊的物件，地毯、椅子、窗戶、牆壁，感受它們往你的方向靠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