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日子填滿
我要遲到了!我要遲到了!快趕不上一個重要約會了!沒時間說「嗨」!沒時間說「再見」!我要遲到了!我要遲到了!我要遲到了!——瘋帽客《愛麗絲夢遊仙境》
一早起床,神清氣爽,晨光灑進房間,這一天漫長而自由,這一天漫長而自由。但是泡咖啡的的時後,我發現三張未繳的帳單。淋浴之後,我想起自己該剪頭髮;反正都要出門了,不如順道去洗衣店拿襯衫。可是我又非常想曬太陽。所以我想這些事情辦妥後,就找個公園待著。開始思考去哪個公園最適合。我決定去某個40分鐘路程之外的公園。而且我為了要更有趣一些,就打了電話給朋友,約好看六點鐘的電影。
現在,我得趕場才能準時抵達各站。幸好,踩下油門的剎那,我聽見小鳥鳴叫。我一抬頭張望,瞬間雲開日現,陽光灑進我心田。就在地面染了金黃陽光的同時,我決定取消這一天的所有行程。
我不禁嘲笑自己,竟然輕易就成了形成的奴隸,但根本沒有哪件事非在今天完成不可。於是我拋下一切,隨那隻鳥兒去了。
.想著你今天必須做的所有事情,感覺他們對你產生的擠壓。
.集中心神。在吸氣時緩緩吸入每一個任務,在吐氣時吐出他們的急迫性。
.站起來,走進今日,彷彿這是你的第一天,也是你的最後一天。
.現在,拋下一切不必要的。
剛與柔
如果我們不能食用,那麼收割就沒有意義。如果我們不能感受,行動就沒有意義。
很多人在討論「陽性能量」與「陰性能量」,討論著為什麼我們常常過於偏向某一邊。我們相信這些理論大多為真。當我們被陽剛面支配,過度理性、堅忍、毫不表露感覺,那麼陰柔面的特質諸如創意、善於接納的能量等等便被壓抑及扼殺,在一旦有機會浮現的時候往往呈現失控狀態。
可想而知,無論男女,那些習於克制的人會被那些順從直覺、敢於表達的人所驚訝。反之,那些容易受感覺影響的人也會覺得,喜怒不形於色的人非常沈悶。兩種不同的人一定會遇上;當熱情的人熱過了頭,那些憤於壓抑的人總會坐立難安。這是生命。我們撞上彼此,然後相互拉扯。旋轉的想要讓靜止的動起來,安靜的想要讓鼓聲靜默,狂亂奔放的想邀雕像共舞。
除了人與人之間的衝撞,這兩股力量也在我們的體內拉扯。我個人的例子就夠顯明了,平時的我積極進取,決絕果斷:然而作為詩人的我,卻受陰柔之力的引導,往內尋求直觀的生命感覺。一旦面對外在的世界,我長久以來被訓練得實事求是,不能再一種感覺上停留太久。
熬過了癌症和以前過度追求成就的生活方式十年之後,我逐漸將自我整合,以不同的方式運用陽性力量,而它與陰性力量更加和諧。
以前常被教導「要理解並描述」,現在的我選擇「去體驗並感受」。以前被教導在「一段距離之外架構分析」,現在我選擇「擁抱並吸收眼前的一切」。我這種站在遠處架構並定義世界的態度,早在童年就以一種陽性的觀點植於我心,然而,這種失衡的作法毫無生命的深情。
描繪一隻飛鳥是一回事,描繪真正展翅飛翔是另外一回事。理解情感在腦中作用的位置與真正感受狂亂的心跳,這兩者有極大的差異。太多時候,我們由於種種虛幻的外在而必須準備周全並且成熟穩重,竟然比旁觀看得比生活重要、將描述看得比感覺重要、將理解看得比經驗重要。但是,好比雙掌合併方能掬水解渴,我們需要陰陽調和、剛柔並濟,才得以在生命中淋漓暢飲。
.集中精神,緩慢呼吸。
.把一隻手舉在眼前,掌心朝上,冥思這一隻手所擁有的,諸如神經、血液、記憶,以及以及舉起與觸碰東西的能力。想一想這隻手的單獨存在有多完整。
.把另一隻手舉到眼前,掌心朝上,冥思這隻手所擁有的一切和它的完整性。
.深呼吸,把兩隻手合在一起。冥思兩者的完整性相加可以造就多少。
活在雙手中
活在你的雙手中,然後你的心靈,將學會低垂如根。
幾年前,我在紐約市進行一場讀書活動時,遇見一位憤怒的年輕人。他剛剛目擊一位女士遭到搶劫,嫩怒讓他為此寫了一首詩。然後,房間的另一頭傳來一個沉靜的聲音:「很棒阿,寫詩比實際去阻止搶劫有用多了。」我無言以對。這個故事令人沈痛。活在思想裡頭往往讓我們遠離生活的實際體驗。永遠站在旁邊分析、思考、觀察、批判,這種習性將我們的腦袋磨出老繭。過度訓練有素的理智不但不能讓人敞開自己,只在面對生命的奧祕時,成為真實經驗的緩衝。
我有一個朋友讀片關於心靈、意志及相關心理學理論,並因為這些研究而遇上一位年長的智者,這位哲人給她的指導只是簡單的一句:「活在你的雙手中。」我這位學者朋友瞭然之後,去一座山丘旁邊開始搭建石造教堂。她對砌石工程一無所知,但他終於奉獻出那座在心中等候許久的教堂。
另一個朋友,每一次見到花一定要俯身觸摸。無數次,我看著他用手指輕處鮮黃的花瓣,非要親手觸碰那份美不可。當她這麼做,我感覺到那份美也同時觸摸著她,然後她內在某個部分也隨之更加盛開。
雙手之中的生活。讓思想謙卑,接受自身以外的事物。這就是我們療癒自己與別人的方式:透過觸摸心頭的點子,我們才得到生命。
‧選取某個吸引你的小巧物品,在冥想之中,把它擺放在面前。
‧一段時間後,慢慢把它拿到手裡,用手指仔細檢查,感覺它表面的每一處。
‧穩定呼吸,透過你的雙手,把這個小巧物品的本質放入心中。
掩埋與植栽
一段愛情、一個夢、一個自我的巅峰,都是下一個匿名的種子。
掩埋和栽種之間只有細微的差別。我們安葬已死去的事物,讓新生命成長。被掩埋的無論是一個愛人、一個夢想或是一個錯誤的觀點,都將成為肥料滋養即將成形的生命。隨著老舊事物化為沃壤,逝去的愛情栽培了日後的愛,破碎的夢想灌溉著新的夢,而那些禁錮我們於世上苦痛的生存方式,開展出更為自由的心。
這個道理無比受用,畢竟一生當中我們凄息於眾多旳模樣,某個嗉子承載著我們直到極限,然後死去。我們必得安葬這身曾經被愛的皮膚,讓它歸於塵、化作土,如此一來,它才能滋養即將承載我們到達明日的嶄新自己。
逝去的永遠帶來惋惜,出生的永遺帶來驚喜。
但生命的許多苦痛來自於穿著老死而無月的皮膺,拒絕安葬它或者掩埋的時候故意隠瞞,都不是心甘情願放手。
每個初現的新生命,舌下都含有上次的失敗。每一株破土的嫩苗,地底都隠藏搏動的老枝。 一個喜樂的瞬間即將抽芽,就有一個掙扎的時刻正在紮根。
我們活出珍愛之物,擁抱它們,然後將之掩埋,看待自己亦復如此。唯有這般,我們的生命才能以全新的姿態復活。
‧找出你生活中某個已經舊了的模樣,諸如思考、感覺、言談或是與人連結的方式。
‧試圖了解自己為何仍舊穿著這層皮膚?
‧找張紙,記下這舊了的模樣,以及自己不願放手的原因。
‧把這張紙埋在某個特別的地方,感謝舊的模樣如何幫助你走到今天。
‧溫柔對待這次安葬後你心中空出來的位置
‧定期在此處澆水,並讓它一直受到陽光照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