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月十七日‧被看見的摩擦
唯有透過無時無刻的置身險境,我們才能真正活著。───威廉‧詹姆士(William James)
生活的歷練多了,我們才漸漸明白一件不怎麼容易接受的事:無論選擇走上哪條路,路上必定有種種的對立衝突等待調解。若我們逃避一切與它人的衝突,那麼我們將會與自己起衝突,而且是散發毒性的衝突。同理,如果我們展現自我的內在生命,這個本色遲早會與那些希望我們成為別種樣子的人扞格不入。
然而,保留本色將要付出的代價是:再怎麼做都不可能滿足每一個人對你的期望,外在衝突必定會發生,而它必定隨著「因為被看見而生的摩擦」而來。反之,捨棄個人本色所要付出的代價則是:當你忙於取悅所有人,自己某個珍貴的部分就會悄悄地在體內奄奄一息,變成你無法忽視的內在衝突,這是「因不被看見而生的摩擦」。
就拿我來說吧,我花了三十年才體悟到「不做自己」是更為致命的,有此體悟之後十九年,我嘗試將這道理付諸行動。這意味著全然的坦率真誠,努力克制自己不要為了配合別人而調整,絕不因別人的不舒服而不做自己,絕不因別人不願聽而不發出自己的聲音。
偉大典範已成不朽傳說:曼德拉、甘地、湯瑪斯‧摩爾爵士、羅莎‧帕克斯。但我們不需要如此偉大。一開始,我們只要先學習說出自己真正想吃什麼晚餐、想看哪一部電影。
‧集中心神,回到自己。想著一個你將要做出的決定,它可能會導致衝突:也許是由於壓抑真我而產生的自我內在衝突,也許是由於活出本色而與他人產生衝突。
‧穩定呼吸。感受著那兩股由於被看見和由於不被看見而生的摩擦力。
‧緩慢呼吸。認識到你自己是大於任何衝突的。
‧深呼吸。瞭解到你就是你,你可以承擔生活中一切不可避免的衝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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