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一天的覺醒－四月二十二日‧ 足矣

足矣　

若看不見你的所求，先看看這裡有什麼。

　　世上最難接受的事實之一，就是儘管有幻滅與失望，但我們其實呼吸於豐足之中。置身痛苦的我們很難相信，一切所需的其實就在眼前，在周圍，在內在。

　　我的們唯一任務只是耐心紮根，好比無葉之樹等待清晨，讓偉大永恆的地球承載著我們緩緩繞光運行。

　　這個道理，在我第一次化療之後以最痛也最真實的面貌顯現。早上五點，我人在旅舍房間癱軟於地，摸著三個禮拜前那根肋骨還在的地方，每二十分鐘嘔吐依次，長達二十四小時。我的妻子憤恨、恐慌、絕望，吶喊著：「上帝到底在哪裡？」一個聲音從我蒼白垂軟的軀殼內部升起，於是我回答：「這裡，就在這裡。」

　　上帝的存在從來不曾消弭苦痛，只會讓我們比較能承受苦痛。現在，當事情無法盡如我億，我試圖親吻那守候在一切底下的東西。當車子拋錨，我還是會憤怒，但試著去看那溝渠裡的野草指出天空的方向。當手中的花瓶掉落碎裂，我還是會慘叫，但試著在地上的水灘中觀看自己的倒影。當我受到傷害，試著感覺穿過尋常反應下的糾結，找到那存在於一切經驗底層的靜謐。

　　不論處在苦痛、亢奮或任何其他處境，我們所希冀與索求的全部都在這裡。我們什麼都不缺。

　　作為人類的挑戰不在於認同或反對這份真理，因為那就像辯論重力是否存在一樣不具意義。若能謙卑地打開自己，我們該做的就是在那些夢境與藉口中紮根。然後一次又一次超越希望與渴求發現這裡其實有的已然足夠。

‧選擇一顆你最喜歡的樹或植物，看著它生長。雖然應該什麼都看不出來。

‧當你看著它生長，覺察著地球正把它帶向陽光。

‧把自己想像成這株植物。

‧閉上眼睛，覺察到你在成長，雖然可能完全看不出來，每個大於你的東西，正把你帶向陽光。